飞言情

大夫,我还有救吗?

作者:十里菱歌2019-07-21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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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你大腿好白

  我死的心都有了。

  黑暗中我掀开自己的裙摆,猛地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却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淡静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姑娘,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你不要想不开。”

  我挣扎着:“畜生,我杀了你!”

  我当然不会想不开,就算我要想不开,我也要先把这畜生宰了!

  姑娘我就是被他弄瞎的!

  我手握匕首往后挥去,然而,血溅三尺的声音没有传来,手腕被人啪地一敲,匕首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你杀了我,谁来帮你治好眼睛?”

  听听,这就叫做贱人就是矫情!

  我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没想到在他一碗汤药过后,我的风寒没治好,眼睛却瞎了。都是这杀千刀的庸医害的!

  寻住声音的来源,我跌跌撞撞往前扑去,手脚并用拳打脚踢:“我杀了你,再去找别人帮我治!”

  手腕被人扣住,没关系,我还有脚。不知道是踢到了他哪里,他闷哼一声,将我往后一推,随即结实的身躯压上来……我擦!这感觉,莫非难道也许是我被压在桌子上了?!

  “你!你滚开!”我气急败坏道。

  眼前一片黑压压,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到他抬高了我的下巴,鼻息贴得特近:“只怕别的大夫不知道我用了什么药,摸索起来费了时日,眼睛也没治好……”爪子沿着我的脸颊一路往上爬,停在我的眉尾处,“这么漂亮的一双眸子,真瞎了岂不可惜?”

  纵然我还是恨得牙痒痒,纵然我还是想切了他,但是,为了我的眼睛,我压住怒气:“你最好说到做到!十天之内要是没起色,你就死定了!”

  他“嗯”了一声。

  我扭了扭身子,见他还是死死将我压着,火气禁不住又往上蹭:“你还不给姑奶奶起来!”良久也不见他有起身的动静,反而我的裙摆像是被撩起了,我大惊,一口气生生卡在喉头:“你又在干什么?!”

  “一个寻常姑娘家怎么会随身带着匕首,还放在这么……的地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我要检查清楚,才能放开你。”话里隐约含了一丝笑意,一边说温暖的指腹一边沿着我的大腿一寸一寸往上游移。

  我怒:“梅千眠你去死!”

  “哦。”他沉吟半晌,我的大腿又被摸了几把,末了他慢悠悠地飘来一句,“姑娘,你大腿好白。”

  二、因为他帅啊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我当然不是寻常姑娘家,我师承峨眉山剑派,此次下山来闯荡江湖,不料江洋大盗没遇到,奸邪小人没遇到,反而栽在区区一个庸医手里,可谓红颜薄命,可谓天妒英才。

  犹记那日,我还没瞎,只是刚下山水土不服,染了风寒。我挑着个小包袱一间一间药馆地巡,正当这时,一眼就对上了街边的一家“梅开千度”。

  这药馆名取得风骚,这店散发出来的气场,也叫一个风骚--它水泄不通地挤满了各种浓妆艳抹的女子。

  人龙从街尾延到店内,尽头处摆着一张木桌,桌前坐着一名少女正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桌后一名年轻男子闭起双目,全神贯注地替少女把脉。

  我在峨眉山女人窝里待久了,不懂长成怎样的男人才算俊美无俦,可这一个男人异常顺我眼。他睁开双眸,唇畔携上浅淡笑意,柔声细语地向那名少女解释病情,刹那间,在场的所有女子都痴了。

  有一句诗,叫“谈笑间,少女灰飞烟灭”,我觉得挺贴切他。

  我排了两个时辰的队,终于能在他面前的那张小板凳上坐下。他朝我柔柔笑:“姑娘,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用我因风寒而变得性感无比的嗓对他说:“头晕,咳嗽,没钱花。”

  他笑了笑,提起毛笔:“前两项我还能帮你,至于最后一项……”他写下处方交给柜台后的拾药小厮,交代道,“将药捡好交给姑娘,别收她的钱。”

  这……这真真是业界良心啊!

  我急忙在肚子里酝酿马屁话来表达感谢,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店外冲进的一名汉子抢先:“梅大夫!不好了!刘伯被马车撞了!”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一名壮汉将一名满身是血的老人背了进来,倒在一旁的席榻上。

  这位梅大夫闻言神色一凛,倏地从桌子后方走出,伸手往刘伯鼻间探去,沉静道:“还有鼻息。”又按了按刘伯身体几处,“右手断了,内伤严重,我要马上替他接骨。”

  “请,请。”人群马上让开。

  梅大夫拾起刘伯的右手,正欲动作,一直不省人事的刘伯忽然醒了,挣扎着要起来:“梅……梅大夫……别……别啊……”

  梅大夫安抚一笑:“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咔嚓--梅大夫一用力,我似乎听到了类似木棍被折断的声音,刘伯两眼一翻,抽搐几下,果断躺平回去了。

  良久良久,梅大夫又伸手去探刘伯的鼻息,又过了良久良久,他摇头无奈地叹息:“可怜刘伯为人忠厚,竟遭此横祸。”说完扯过一旁的白布,盖住刘伯的脸。

  我心底咯噔一响,不漏痕迹地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扯了扯排在身后的某位少女:“呃……问你个事。这位姓梅的大夫,医术靠谱不?”

  少女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我惊:“那你们怎么都来找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