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第19章

作者:席晴2020-10-05Ctrl+D 收藏本站

关灯 直达底部
    原来,这就是"一人鸿门深似海"  的写照啊!

    怨载甫落,纪宅的大门突然被人以钥匙打开来,倪黛眉连忙合被装睡。

    喝得酩酊大醉的纪孟然,根本忘了"他"  的房间还会有人,"砰地"  撞开门,歪歪扭扭跌了进来,刚好跌坐在倪黛眉的白纱之上。

    登时,他的酒意醒了五分。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边走边褪去西装外套,及摘掉脖子上的领带,并放肆地向空中踢出脚上啵亮的皮鞋。凌乱的鬈发、泛红的双眼及涨热的双颊。整个人盈时流泄一种狂浪及率真的气息。

    没有男人可以在醉酒时,是这般独出于外的率性,甚至带有几分性感,偏偏纪孟然就是有异于常人的惑人力量。

    他像只偷腥的猫爬上"自己"  的床。

    倪黛眉听着纪孟然极力克制他不稳的身子,蹑手蹑脚地爬近自己,瞬间心跳如锣鼓喧天、无法自己。

    "哎哟!你这只野猫,这是干什幺?"他更是恼怒交加,反言相讥。

    "是你对我做了什幺?"她也厉言以对,律师的冷静早已褪尽。

    "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

    "你无耻!无赖!我要离婚!"她嘶喊了起来。

    "那得看我的心情!"他反击道,却又不想这幺快"放过她"。

    "纪孟然,穿上你的衣服,咱们今天法院见!"倪黛眉恼火地抓起被子,遮遮掩掩地朝衣柜走去。

    叩!叩!叩!敲门声再响,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谁?"他咆哮切齿地打开大门,"大哥、二哥?"难不成发生了什幺事?

    "昨晚,我们被山口下药了!所以……"纪霍然说明来意。

    "你还好吧?"纪斐然问道。

    "不好!一点也不好!你们知道现在几点吗?"纪孟然如恶犬般狂吠。

    忽然,纪家两兄弟会心地笑了,"打扰了,打扰了!"纪霍然讪笑着。

    "请继续!"纪斐然也一改平日不苟言笑的作风。

    "你们下地狱去吧!"砰地一声,他狠狠地将大门甩上,才一回过头只见倪黛眉一身轻便的雪白牛仔装冷漠地站在他面前。

    "十点钟纽约法院见!"她视而不见地淡漠说着毫不留恋地抓起门把。

    "不准走!"纪孟然却一把将她截了下来。

    一想到她将永远走出这扇门,他的心口就像被人蓄意浇上了硫酸,蚀痛不已。

    不,他不能,也不想,一点也不愿意让她这幺走了!

    他绝不让任何男人做出刚才他对她那样的怜爱!不!绝不能!

    她是他纪孟然一个人的!

    "凭什幺?"她更生气了。

    "凭我是你合法的丈夫。"他说得义正词严。

    "再三个小时就不是了。"她怒气未平地顶了回去。

    "但现在还是。"他倔强如牛地坚持着,并将她圈在怀中,突然间,遽升的体温改变原先的箭拔弩张。他的唇又落在她丁香檀口道低语:"我们--你……你真的打算这幺做吗?"渐渐加速的呼吸随着密实的接触,而变得暧昧不明,又带了那点悱恻的悸动。

    她的心在狂跳,身子则如风中柳枝轻轻地摇荡,就连双腿也如上了发条不住的抖着。

    从什幺时候开始他一靠近自己,她的身子、思想。灵魂就如停摆的挂钟无法运转?

    这是从什幺时候开始的?

    惊惶的是,她竟不讨厌他的亲近!

    应该说是喜欢,而且还带着几分期待。

    老天!她……她大概已经陷人爱情海了!

    那……他呢?

    "那你打算怎样?"她重新武装起自己。

    "照原合约约定,你还是我的妻子。"他邪邪地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

    "放开我!"  闻着他特有的味道,倪黛眉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法思考。

    "别走?"邪谑的笑容中,有着些许祈求。

    "先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她又恢复精明律师的本色。

    见她让步,纪孟然也知对倪黛眉这种硬脾气的人,绝不能"逼人太甚",所以也就大方的双手一张,让她自由行动。

    倪黛眉作了几口深呼吸,试着平复自己悸动的心绪,"我可以答应照原定计划继续进行,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彻底遵守合约,"她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他,"做个真正的君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待会儿就法院见,让你好不容易快到手的采矿权,瞬间化为乌有。"她半带威胁地说着。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作任何回答,一脸神色难读,倪黛眉完全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什幺。

    过了半晌,他才冷冷地开口:"你真以为--我在乎欧汀的采矿权吗?"

    "你不在乎吗?"他不在乎?她真的很讶异,却维持着贯有的冷静。

    两个人就像一对"老谋深算"的狐狸般,一动不动地相互盯着对方。

    许久,纪孟然那双幽魅的眸底,隐隐闪着奇异的光采,忽然伸手轻抚着倪黛眉细嫩的脸颊,"好。我答应。"

    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被他这一"拨弄",又开始狂跳,"谢谢。"话落,她立时像只胆怯的小动物,匆匆逃回"自己"  的房间。

    ☆☆☆

    纪孟然家的电话,突然在就寝时间响起,纪孟然睇了桌上的闹钟一眼,一股不安爬上心头。

    他家的电话知道的人不多,不是家人就是律师,难道发生什幺事了吗?

    "喂?"他悸颤地执起听筒。

    "请问倪黛眉小姐在吗?"男人的声音宛如渗了迷药般,轻灵如幽谷又带着几分若即若离感,颇耐人寻味。

    一股护意今纪孟然的嗓音化作森冷,"你是哪一位?"

    "敝姓山口。"对方似乎无意和他打招呼。

    "她不在!"他宛如被针扎似地弹了起来。

    这时大门竟被打开,倪黛眉一身黑色套装装扮,顶着一张疲惫的容颜,礼貌性向纪孟然点着头,便往客房走去。

    这是他们的协议,她每天还是得回到这里,佯装成思爱的新婚夫妻,其实他们结婚的第三天,她就全力投人工作,一个星期下来,每天平均只睡三小时,"夫妻"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每每她踏人"家门",纪孟然都已人睡,今个儿倒是奇迹,没睡!

    不过,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在"等门"。

    拖着累瘫了的身子,才一转开客房的门把,就听见纪孟然渗了炸药的声音从她的后脑勺传来。

    "你的电话!"嚼嚼咕咕的尾声还夹着嘲讽,"又是那个山口,真不知你们这幺恩爱干嘛离婚,现在又藕断丝连!"

    "谢了。我在房里接,麻烦你待会儿替我挂上客厅的电话。"说着说着,她进了屋内。

    纪孟然对于他俩这幺暗通款曲,感到浑身不对劲儿,却又无从使力,迁怒地将客厅的电话给摔了上去,赌气地折回主卧室。

    ☆  ☆☆

    回到房里接起电话的倪黛眉也不轻松,脑中闪过的是纪孟然带给自己的压力,还有压缩的工作时间、悬案未决的无力感,如今,这个神秘至极的山口又找上门,想来一定相当紧要的事,一串的问题就像让雪球般越滚越大,由山顶一路急促地往下滑,而她就如保龄球必须接受它既定的宿命--被击倒!

    "喂。"无力的嗓音,多少传达她的无奈。

    "小眉,你还好吧?"此刻山口尝君关心她的问题多于自己的。

    她干笑了两声,  "好!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什幺意思?  '他'待你不好?"山口尝君有些心疼。

    "你这幺精明,难道看不出我和他的婚姻也是假的?"苦笑再现。

    "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绝不会看错那日纪孟然眼中的妒嫉,几近焚烧周遭一切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