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第15章

作者:席晴2020-10-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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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再演戏了!"  他怒极攻心地回头瞪着她。她看起来--"真的"好荏弱!

    诡诈的女人!就会擅用自己的娇弱,对他予与取求,他决心不搭理她,任她自生自灭。

    "我……"她用力擒住下唇,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真的还假的?泪水都快夺眶而出了。

    他专心掬取她丽颜下的晶瞳,想从中间找出她邪诡的本性与做作。

    可惜客观因素太复杂,让他无法辨别。就在他不知该做何反应时,忽闻一声娇柔熟悉的声音朝他低唤,"孟然。"

    他顺着声音来源眺去,"雪莉?"他不知该庆幸她替自己解围;还是陷入另一个理不清的窠臼中。

    雪莉?

    倪黛眉胸中陡地灌人成潭的酸液,几乎可以制成十大桶的乌醋。

    她就是雪莉--那个令纪孟然到"曲线美人俱乐部"寻欢的尤物?

    端视着对方高挑、丰满的身材,浑身散发着千娇百媚的风韵,尤其那股不刻意彰显都流露无遗的媚劲儿,逼得自己想和她一争长短。

    虽说,雪莉没有自己长得清灵可人,但哪个男人不爱娇、不恋柔?

    在这一点上,倪黛眉自忖是差她一大截,身高就更不用说了。

    不愿输在"起跑点上"  的倪黛眉,剎那间忘了脚疼,连忙穿上四寸高跟鞋与她"比个高下",这会儿不禁自责起自己为什幺没穿五寸的鞋来。

    那女子本来就是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女人,自然睇见倪黛眉的"挑衅"  动作。她不动声色地主动招呼,"您就是倪律师吧?"纽约的各大报早已将他二人结婚的消息大肆披露了。

    对于"情敌"的动态,她怎幺不弄清楚点?不过,她可不相信这个有过"不良记录"的倪黛眉,真能长久霸住"纪三少奶奶"  的宝座。

    为此,她就更加地知礼懂礼了,"我是雪莉,曾经是纪总的机要秘书。"  她试图为他们的关系划清界线。

    如此一来,纪孟然定会为她的体贴而更加向她靠拢,谁教他俩当场"吵架"的镜头。,一开始就尽收她眼底。

    纪孟然果然一阵窝心,朝着她露出感激的笑容,心照不宣的暗流就这幺你来我往地在两人之间奔窜着。

    察颜观色一直是倪黛眉的生活与本领。霍地,她苏醒了--

    她--和纪孟然之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难怪她会想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力求脱颖而出。

    唉!怎幺会变成这样呢?

    顿时,她觉得自己的细胞在须臾间死了大半。

    她若真爱这个男人,铁定万劫不复!她该怎幺办?

    不!她拼命与脱轨的情感拔河,希望--理智这一边能够战胜。

    纪孟然看着倪黛眉有如万花筒变化万千的脸部表情,再见她不畏疼痛骄傲地重新穿上鞋子,竟有一丝胜利的快意。

    女人的确是宠不得,一遇外来者人侵,便死命抵抗。

    她这是为了他而战吗?

    男人的虚荣心再起,笑在心中逐渐泛开。

    "雪莉,记得来喝我们的喜酒。"他笑得很诡谲。

    "好的。恭喜你们,纪夫人,我先走了,有空和孟-哦,和纪总来我们家坐坐,外子会非常开心的。"雪莉说尽场面话。

    她哪来的老公?否则也不会为了得到纪孟然的关心,而刻意突显优雅的气度了。其实她恨透了倪黛眉强霸住"纪夫人"宝座的事实。

    "慢走,也欢迎你来纪府玩,我和孟然也会很高兴看到你的。"倪黛眉挥着纤纤素手,向着走人夕阳中的雪莉道别。

    纪孟然怎幺听就觉得倪黛眉的话中带刺,收回放在雪莉身上的目光,眉头打了个死结,瞟了她一眼,"这才是女人。"

    "你是说三围吗?"她也不甘示弱。

    "无知!"真是鸡同鸭讲!

    女人就是要温柔、小鸟依人、以丈夫为天!

    "无聊!'她将脸别向一边,不请自来的泪光,险险沾濡了眼眶。

    为什幺要哭?

    该不是她……真的……爱上这个不识货的"沙猪"了吧。

    ☆☆☆

    倪黛眉正站在梳妆台前,由她的好友,也是纪孟然的四妹纪香缇,为她试穿新娘礼服。

    当纪香缇从父母那儿得知三哥孟然要娶倪黛眉时,登时愕住了,原以为是同名同姓者,后来再细问下,才发觉真的是她的好友倪黛眉。

    虽不知她如何与三哥结识、相爱,直至愿意携走进礼堂共度一生的,不过,她相信他二人绝对旗鼓相当,日后少不了好戏连台。

    同样是巧笑倩兮、芙蓉如水的纪香提,还是忍不住地赞美,"小眉,明天你将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我知道自己的长相,不过,如果我们两个在同一天结婚的话,你绝对会抢尽所有人的目光。"女人的天生比较特质,若隐若现地流露出来。

    "不会有那幺一天的。"纪香缇墨黑的瞳眸立时化成深不可测的潭水。

    "我们'同学'一场,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痛苦的过去?"她不可置信地睇向纪香缇。

    "你的推理外加想象力太丰富了。"纪香缇漾着笑。

    "那你为何不婚?"又是一个得了"畏男症"的女人?

    "金钱令男人无止境伸展他们的大男人主义;但它却令女人看清婚姻的本质原是一场幻梦。"她扬起一道迷人的弧线,仿若老僧人定,八风不动。

    "说得好!男人,没一个值得交付真心。"鼓舞地附合着。

    "说话小心点,明天你就要成为我的三嫂了,还这幺危言耸听,也不怕我三哥听见?"她睇了房门外的纪孟然一眼,单纯地以为倪黛眉与二哥是真心相爱的一对佳偶。

    "他?他能奈我何?"摆明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的态势。

    "嘘,别看我三哥翩翩好风采,一副不发脾气的好样儿,其实,他若真的发疯,不会比我大哥二哥逊色。"她又瞟了假装看报纸的三哥一眼。

    "好可怕哦!"她嬉笑怒骂之间,完全没个正经。早就看穿了纪孟然的空把势。

    她若这点本事也没有,怎能在纽约的司法界呼风唤雨?

    "你哟,就是不怕死。"纪香缇虽然与她同龄,在某些地方倒像是倪黛眉的姊姊。

    "这叫做我不人地狱,谁人地狱?以你老哥的花心浪荡程度,我肯嫁给他,可是他烧了八辈子的好香才有此福气。"她越说越得意。

    "嘘--"

    "别嘘了,你这个三嫂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纪孟然登时甩开手中作态的报纸,朝她的卧房走来。

    再见她白纱加身,他还是忍不住凝神。

    她的外形真是上帝的杰作;但她阴损及算计人的个性,又是上苍的败笔。

    为什幺有人可以美若滴仙,却心似长城,九拐十八弯,总教人以为到达终点,实则是另一波考验的来临。

    "三哥?"纪香缇掐了倪黛眉的手心一下,"警告"她小心讲话,毕竟他们可是新婚佳侣,何必令对方难堪。

    "你先下去,我想和你三嫂亲热亲热。"他故意说得肉麻兮兮。

    "哦?"纪香缇知道三哥向来"风流",但从不知他这幺"露骨"。

    倪黛眉当然也是惊讶多于欢喜,也只好虚与委蛇地轻哺,"阿那答--"

    纪香缇只好"识趣"地走了出去,不过总觉得他们俩的示爱方式很怪。

    就在房门被关上的剎那间,纪孟然一把攫住倪黛眉的柔婉,"你在搞什幺名堂?我早就警告过你,不准在我家人面前穿帮?你这个贪财的笨女人,不想要'黄金屋'了吗?"

    倪黛眉再次这幺近距离地凝视着纪孟然,连怒遏都透过呼吸隐约传进她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