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第10章

作者:席晴2020-10-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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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眉,算我甘拜下风。我这次来纽约的确是有些公事,再顺道来,不,是特别来探望你。"他的笑总有这幺点森冷,不是刻意骇人,但却常让不了解他的人感觉如置身在冰窖之中。

    "你哦,口是心非、言行不一;前妻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幺没爱上你的原因了。"含笑的波芒在她眼眶中晃漾。

    "为什幺?"顺着她的话问道。

    "因为……你的人和你的外表一样--"她认真地睇视着他无可挑剔的俊颜,有几秒钟不知如何形容。

    他实在是个俊美如画的男子,让人嫉妒的是在隽卓的外表下,连才气与智能也在众人之上。

    她突然辞穷。

    山口尝君幽渺晃首,"一样无人可及,所以你不敢高攀。"  自信中还有刻意趋离他不想正视的问题。

    "正经点,我现在知道怎么形容了。"  水滟滟的笑容有股了悟的勾勒,"俊美得不真相。"

    山口尝君突发朗朗大笑,"这是什幺心态?人好也被嫌?唉,我干脆改当黑社会老大好了,总会有几个誓死爱恋我的女人。"又开始混淆她的视听。

    "你永远不会爱上那些女人的。"  她十分肯定,黑眸有着一贯的冷静。

    他有些震惊。这个"小"女人,果真是不可小觑,聪明、冷静,却又要命的绝美。可是,他永远不会爱上她,理由--

    他们像哥们、也像知交,永远平行,却彼此关怀。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

    "好了,我要走了。天色已晚,我怕,待会儿门外的人,会认为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山口尝君神色自若地站了起来。

    门外的人?纪孟然又折回来了?

    倪黛眉蹙着眉心,对于山口的话,她从不曾怀疑,这个人真的很神秘,仿佛十里外的声音也能听;尚未发生的事情也能预知,就连半死的人也能医活,总之,就像耶稣时期的"法柜"般奇诡,没有人能真正窥其真貌。

    "是谁?"她知道他的听力绝对无误。

    "我走后,你不就知道了。"  山口言笑之间全是诡幻。

    她目送山口离开,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因为山口不会任危险加诸在她身上,想来门外之人该是一个熟朋友。

    "请进。"她对着门外喊道。

    今晚真热闹啊,客人是一波接一波!

    ☆★☆

    门外的人显然很惊讶。在他来不及现身时,倪黛眉就"请"他出来。

    这个身材高挺、气质冷峻得近乎冷血的男子不再躲藏,悠然地从黑暗的枝桠下走了出来。

    再见他,倪黛眉暗惊,光用"英俊"形容他所散发的魅力,实在不足描绘其十分之一,他是那种冷得优雅,举手投足自然流泄出不凡的气质与知性的男人,尤其浑身横溢的霸气、昂扬的英姿,更为他凭添一股贵族的气质。

    上苍实在太厚待他们纪家兄弟了。据说,他们纪家六个子女个个俊美绝伦、美丽绝尘,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纪斐然忽而凛然。上次在纽约市警局,他怎幺没感觉她有这幺"旖旎'的一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研烈的气息,嚣张地弥漫在屋子里。

    "大伯,你这么无厘头圩丢个问题给我,教我该怎  幺回答你?"吟吟笑态问,娇态生媚,令人未饮先醉。

    "等我弄明白你的意图再叫也不迟。"他可没因她的娇媚而软下心肠。

    "意图?什幺意图?你的话越来越玄了。"  她眨着天真无辜的眼,仿佛纪斐然讲的是外星话。

    "你对孟然到底是何居心?"  阴霾的眼眸,颇有山而欲来风满楼的狂嚣。

    "哦,是这事啊,早说嘛。"她继续摆出皮劲儿,"还会有什幺意图?不就是两情相悦,愿结连理嘛。"她故做醉意醺然的模样。

    纪斐然拧着脸,颇不以为然。

    "不信?"任谁看了纪斐然的表情,都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嗯,聪明,纪家的人果然不同凡响,敛了敛轻挑的神情,她终于"率真"演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纪斐然还是那张扑克牌的脸,不以为动。

    "也许你会认为我这幺一个结过八次婚的女人,哪懂得什幺叫爱,但是你是否反向思考过,也许是那些男人不知如何珍惜我,所以没能天长地久?"她的律师本能又挥洒无遗。

    纪斐然依旧无语,只是牢牢地盯着她,一眨也不眨。

    她真的很"特别"!

    他相信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每一次眼波流转就是一种心思,错过任何一瞥,都可能谬判一个人的是非。为了老三,他可得好好盯牢她。

    "其实,你相信不相信我和孟然是否真心相爱,对我而言根本不是问题;我在乎的是,你背后的'使命'。伯父伯母年纪大了,总不能让他们提心吊胆吧?毕竟能真正做到'儿孙自有儿孙福'的父母少之又少,我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她的声音依然力持轻柔。

    好个心思剔透晶莹的女孩!

    向来不轻信人的纪斐然,突然有些动容,"那你深夜还招待其它男人,总不是热恋中的女人会做的事吧?"他暗指之前刚走的俊挺男子。

    "刚才那个人是我的前夫之一,他知道我将再婚,所以将大门钥匙拿来还给我。"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不可告人之势。

    "那为何还嘻笑怒骂充窒屋梁?"广他的疑心再起。

    "孟然已是个大人,你这幺'保护'他,他是否会觉得自己无能?有谁比我们更清楚,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如果这是场骗局,谁说输家一定是令弟?我赔上的何止是另一道不良婚姻的记录?"  她倪黛眉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三寸之音,每句话都说到刀口上,针针见血、字字创骨。

    对于她的说词,他该相信的,但就是感到一丝不对劲儿,眉头不自觉地蹙在一起,脑中盛载着迷惑的思路。

    倪黛眉自忖,不说服他,纪家人势必会不断地"骚扰"他们的婚姻,她决定使出最后手段,"好,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索性让你明白令弟两件私事,也许你会心安些。"

    他眼一挑暗忖,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幺玄机?

    "第一点,孟然有强烈的处女情结,对不对?"  她开始下第一剂重药。

    纪斐然虽知道老弟的"本性",但要他点头说"是",实难出口。

    肯定的答案已明显写在纪斐然的脸上,倪黛眉这时继续道出另一项石破天惊之语,为他们"真心相爱"的事实划下旬点。"第二,他的私密处有一颗豆大的黑痣。"

    纪斐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件事我必须说明。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尽管我有过八次你所鄙视的婚姻纪录,但我和他们从未有过性关系。得知今弟的秘密是律师的观察加上纯属意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孟然的确是彼此需要。"她眨动熠熠星瞳看着不发一语的纪斐然,绝艳的薄笑冉冉浮上。

    他倏地站了起来,"打扰了。"带着信与不信的摆荡钟槌的脸,走出她家。

    门扉被关上的那一刻,倪黛眉登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浑身软瘫地挤进软皮沙发中。

    今天连战三番,从纪氏父母、手足到纪孟然,无一不是刁钻的"商人",这场"真情"演出的阵仗,打得她犹如脱了一层皮似的,疲惫不堪。

    如果她不是律师、如果她又不小心"爱上"那个花花公子,今天,只怕她会因纪家人的多心而逃之夭夭。

    在美国结婚只要你情我愿,法院盖章,一切搞定。

    而今委身竟得这幺累人,今她不禁怀疑为了尚未开写的新书,佯装嫁人富之家是否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