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第7章

作者:2020-10-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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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气到没力的应天逸终于挎下双肩,认命的走了出去。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跟他们没道理可讲……天大的事被用来打情骂俏……累得他像傻瓜似的,东跑西颠……

    “对了,那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就是……”应天逸想到什么的转过头,瞪着古井不波的史官。

    “是我。”不为所动的承认后,史官头也不抬的奋笔疾书……

    “疯了!这人都疯了——”大吼一声,应天逸出气的踩着地板向外走去。

    “等……”急着要追的高景郁,因为不小心,踩着被单,整个人趴到了地上!“朕的脸——”瞬间,就听他高声惨呼出口!

    屋里,古思静倚着翟烽宽厚的胸膛,小心翼翼的问:“……烽,应军师那么美,你真的不动心吗?”

    口气酸酸的,逗得翟烽闻言失笑:“傻瓜!我爱的是男人啊!他那么像女人,我才不感兴趣……”

    很不小心听到这一句的应天逸,理智终于崩溃了!

    几步冲回屋子,应天逸抄起一个井花大瓷瓶,做势就要砸过去!“恕可忍而不可忍!”

    “相、相爷!”许亭欢见状连忙死命把他抱住,不让他行凶成功!

    “放手!我、我咬死他们!”

    “相爷!”

    “敢说我像女人!我要你们的命!”

    “冷静啊!相爷!人命关天啊!”

    “放……”

    “呜呜呜~~~~~”一边的高景郁突然哭的悲从衷来:“都没人注意朕的美貌!朕真的毁容了!朕不活了!不要活了——”

    “皇上!您住手!相爷!您也是!”……

    ***

    “X月X日……

    相国蓄意谋杀……

    皇帝自杀未遂……

    太史公曰:‘乱成一锅粥……’”

    降妖记

    宣祥七年,中秋节过后……

    “相爷——相爷——”诺大的丞相府内,一清早就传来刺耳的尖叫声,本来刚睡醒的鸟儿们更是被惊动,黑云一般乱飞而去。

    “闭嘴!天就算真塌了,你也不是最高的。紧张什么?!”昨晚公文批到丑时才睡的应天逸操着略显沙哑却更添性感的声音,慢悠悠的低叱。一路叫着跑进来的许亭欢边忙着喘气,边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故意紧张的禀报:“相爷——大事不好了!”

    应天逸白了他一眼,优雅的探手系上秋衫,顺便掬了一掌清水净了面,才不急不缓的开口:“又不是有人来拆房,何必大惊小怪的?亭欢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多年跟随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遇了事还是这般毛躁,说出去不怕人耻笑?”

    许亭欢也不反驳,到是也不再急了,干脆坐下给自己泡了杯龙井,一口接一口的呷了起来,大有你不急我也不急,看到时候谁急的样子。

    应天逸拿过尺梳,散开如云的秀发,细腻而轻柔的理着,还不时的看许亭欢一眼,颇有责备之意。突然……

    “碰——咚——”一声巨响从前屋传来,接着扬起的尘土一路呛到了后院。应天逸吓了一跳,素手微颤,月牙梳立时滑落在地!

    瞪了一眼看好戏的许亭欢,应天逸咬牙切齿的问:“可以说了吧!前面在干什么呢?!”

    掏了掏耳朵,许亭欢闲话家常的回答:“没什么,不过是在拆墙而已。”

    “什么?!”应天逸大吃一惊,顾不得自己此时尚未梳洗停当,立即起身赶往前院!后面的许亭欢又灌了口香茗,才一脸奸笑的跟了上去……

    “住手!”前脚刚到,就陷些被敲下来的石块砸到的应天逸,茫然的看着一大堆附近的百姓在那里忙忙碌碌的拆自家的前墙,半晌才反应过来的大声喝止!“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随便动土?”

    离他最近的一个老汉闻言,连忙吩咐:“都先停一下,相爷来了!”

    这句话比应天逸自己说的有用,人们立马放下手中的活聚了过来,但工具还抓在手里,大有一说完就继续动手的趋势!应天逸见状,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冷冷的问:“说清楚了,怎么回事?!”

    那老汉也不着急,旁敲侧击的反问:“相爷,敢问天下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民贵……”虽然猜不透老汉的用意,应天逸还是按理回答。

    “那么相爷如此爱民如子,自然愿意为百姓牺牲了?”

    “这个自然,此乃为官之正道!”

    “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没错。”越来越糊涂的应天逸只能一味的顺着说下去。

    “那再敢问相爷,是命重要还是墙重要?”

    “当然是命了……”应天逸呆了一下答道。

    “很好……”老汉满意的对应天逸点点头,随即转身招呼大家:“成了!继续拆!”

    “等、等等!”眼见大家又动起手的应天逸,连忙扯住老汉:“我什么时候说可以拆了?!”

    老汉顿了一下,理直气壮的回答:“你既然为民连牺牲性命都愿意,那还在乎一堵墙做什么?”

    狂喘几下,稳住要掐死来人的企图,应天逸恨恨的问:“那至少给我一个拆我家墙的理由吧?!”

    老汉叹了口气,一幅你怎么那么笨的指着丞相府对面的一栋宅子说:“您看见那宅子了吧?”

    “看见了。”应天逸点头。老汉见状继续说道:“那宅子最近闹鬼,弄的邻里四舍整晚的不得安宁,连圈里的母鸡都不吓蛋了……”

    “那关我的墙什么事?!”应天逸不满的挑了挑眉,早就躲在一边看了半天热闹的许亭欢憋住笑接口:“是啊是啊!母鸡不下蛋应该去找公鸡,找相爷有什么用?”

    “相爷,这鬼闹的我们过不了日子,大家合计要除去它!”

    “那你们除错了,你们现在拆的是我家的墙。”应天逸头痛的提醒。

    “我们知道。不过我们问过风水师了,是您这墙的位置不好,所以才镇不了邪气,于是我们决心拆了它为民造福。”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应天逸气到没力,回头看了笑到肠子打结的许亭欢一眼:“喂!少在那幸灾乐祸的,还不备轿,上朝——”

    临走,应天逸还和善的拍拍老汉嘱咐:“你们尽管拆,不用给我面子。”同时吩咐许亭欢:“你去把那个妖言惑众的风水师给我找出来!”

    “是。”许亭欢欣然领命,顺便问了一句:“相爷,找他做什么?”

    应天逸狠狠瞪了被拆的乱七八糟的相府一眼,冷笑着回答:“我们去住他家!”

    ***

    皇宫……

    高景郁卸去龙袍,着一身轻便飘逸的秋衫从后花院跑了出来,一把抓住还想溜的应天逸。既然已经被他缠上的应天逸,一脸认命的叹了口气,恭手为礼:“微臣见过皇上……”

    高景郁拍掉他的手,兴致勃勃的问:“你当然见过朕啦!少费话,快说,今天出了什么事?”

    应天逸白了他一眼,不留痕迹的退开他,找了个石椅坐下。“皇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微臣不懂。”

    高景郁见状,锲而不舍的赖过来,勾住了应天逸的纤颈:“你啊,平时下朝,跑的最快的就是你,生怕被朕抓到似的……今天都退朝那么久了还在,一定有事~~~~~”

    应天逸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回答:“皇上英明……”言下之意是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高景郁从来听不懂话中有话,他本能的捡自己最爱听的入耳。一见应天逸称赞自己,高景郁喜不自胜的向草丛里一摆手,朗声吩咐:“史官!还不记下来!这是朕料事如神~~~~~”

    所以许亭欢一回来,看见的就是一脸阴翳的上司沉着俊颜僵在椅子上,而一旁不知祸已将至的皇帝,还傻傻的挂在应天逸肩上。忍住笑,许亭欢故意放大声音禀报:“相爷~~~那个风水师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