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言情

红妆花嫁 天外飞蛋

作者:2020-10-05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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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命三爷

    标题:天降神蛋 蠢凤凰 凤凰于飞 落地凤凰

    简介:他堂堂九天之上火凤凰,下凡历劫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鬼灵精怪的她。他出口唤她娘,她竟嫌弃这称呼老了,要他唤她“娘子”……

    1、

    红烛微暗,纱幔轻飘,床上两条人影纠缠。

    美男的薄唇将将落下,我紧张得摒弃呼吸......

    忽然,“嘭”地一声巨响,面前场景如撕裂般,在我的视野中混乱成一片空白,我紧紧地捉住美男衣袂一角,却无法阻止那两瓣淡色的薄唇逐渐离我而去......

    “不好啦,不好啦!白锦快醒醒!!”

    耳边是残酷的现实。

    不甘地蹬了下腿,我带着怨念从梦中幽幽转醒,房门被飞奔而入的二狗粗暴地撞出一个狗洞,半挂在门沿上要倒不倒,我狠狠地拍了一下它的头:

    “吵什么吵,这破屋方圆三里开外连个人影都没有,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难得终于在梦里嫁出去了,洞房花烛之夜却被这不识相的狗吵醒,我又是悔恨又是惋惜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二狗哈赤着舌头蹲坐在我床前,像一只尽职尽责的看家狗,一派真诚:“真的不好啦,我们家的公鸡下蛋啦!”

    “啥?”我立即精神起来。

    自从五年前我家那条因为高龄产崽而难产的大黄狗临死前对我说了一句“好好照顾我儿”之后,我以为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令我感到惊奇。生下来的那一窝小狗也只有二狗能够有幸存活,抚养至今,日夜忍受它时而狗语时而人语的骚扰,实乃不易。

    前些日子被山下那没良心没操守的杨婶骗了,卖了我一窝不会下蛋的公鸡,如今看来这竟是天意。

    你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蛋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于是我简单洗漱一下,赶着二狗领我去看那会下蛋的神鸡,一路奔跑至后山鸡圈旁,我眼含期待地望着二狗:“在哪里?我的神鸡和神蛋在哪里??”

    二狗汪了一声,邀功似的目光直指我脚下某只不停用绒毛搔我痒痒的生物,我满心欢喜往下一瞧......

    令人窒息的沉默。

    巴掌大的雏鸡,比人高的鸡蛋,与我面面相觑着,好似一幅滑稽的风景。

    半晌,我提着二狗的耳朵,怒声道:“这是鸡蛋?这是鸡蛋??你们家的雏鸡能下出个比我还高的鸡蛋??!!”

    二狗委屈地汪了一声,“可我今天早上去巡山的时候,明明看见那只小鸡一脸慈爱地坐在上面孵蛋......”

    我一掌拍在它脑门上,还一脸慈爱!亲手教出了这么笨一头禽兽的事实实在令我难以接受......

    纠结间,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蛋壳碎裂的声音。

    我回身去看。

    那比人高的蛋从蛋尖生出一条裂缝,然后顺着光滑的弧度一直往下呈分散状裂开,最后“嘭”地一下,整个蛋壳被一股力量撑开,破裂成飞散的碎壳,溅了我一脸蛋清......

    蛋中一湿漉漉的鸟,骄傲挺拔地扬起两扇可以遮天蔽日的翅膀,尾羽绚丽好似翡翠玛瑙,用那半人高的胸肌朝我惊呆的脸拱了拱,发出一声气震山河、铿锵有力、字正腔圆、掷地有声的......

    “娘。”

    我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纤细的心脏终于经受不住过于猛烈的刺激,宣布罢工。

    2、

    再次转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暖黄的阳光温和地洒满整座山头,屋外一片幸福的宁静。

    床头的二狗摇着尾巴耸拉着眼趴在我身旁,我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它温顺的毛,对这一派祥和的气氛颇是欣慰:“二狗呀,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什么梦?”低沉浑厚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我梦见了一只好可怕的大鸟......”话落,我顿了顿,旋即颤巍巍地抬起头,一只有着火红色羽毛的大鸟居高临下地立足在我的房梁之上,它爪子下那根脆弱的木头快要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已经发出了痛苦的“咔吱”声。

    我忙心疼地对大鸟道:“快下来,快下来......”

    大鸟意外地很是听话,翅膀扑哧两下翩翩降落到我床前,鸟头骄傲高抬,眉心一撮白色的毛华而不俗,像一颗镶嵌在玛瑙上的夜明珠。

    这么近一瞧,我顺便发现它的眼睛是十分罕见的黑金色,像两颗霸气高贵的黑曜石,我心生赞叹,忍不住伸手向前,挖下来......

    大鸟警惕地后退几步,低沉道:“汝,要对吾做些什么?”

    我呆了呆,旋即努力告诉自己“天下无奇不有”,二狗都会爬树了,鸟说个话有个甚好怕的!

    问:“你是谁?”

    “汝儿。”

    我亮出刀子:“你是谁?”

    “......凤凰。”

    我继续亮出两把刀子:“你特么到底是谁?!”

    “......”大鸟轻叹一声,旋即收起翅膀,严肃道,“本座原是天帝座下首骑凤泽星君,此番乃是听从陛下之命下凡历劫,历尽人间七禽六欲,方可回天庭复命。”

    我被他那句七禽六欲刺激得有点混乱,半晌才平复下复杂的心情,接着问道:“那你为何唤我娘?”

    凤泽见我收起了刀子,警惕的神情才消除一些,轻缓神色道:“汝是吾下凡所见第一人,按照规矩,汝应当肩负起照顾吾的责任。”

    我呆了呆,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雏鸟情结?

    我摇了摇头,“姑娘我一黄花大闺女,未曾与人有过肌肤之亲,若是收了你这么个儿子,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凤泽皱眉不解:“本座在天庭威望甚高,认汝做娘已是十分谨忍,汝还有什么不满?”

    我嗤笑一声,学着它的口气道:“吾不满的地方多着去了,汝照照镜子看看汝,哪里有点像人的样子,还要历七情六欲咧,呸!”

    凤泽一愣,费劲地将它那庞大的身躯凑到我巴掌大的铜镜面前,瞧了瞧,沉吟一会儿,似有赞同之情。

    于是摇身一变,薄唇轻启道:“你看这样如何?”

    我不经意瞟一眼过去,眼睛差点儿掉出来!

    衣袂如仙,青丝如瀑,两袖飘飘似清风,五官俊朗,眉心朱砂一点美得我如痴如醉,神色间三分清冷却又冷得我如癫如狂。

    哈喇子从嘴角缓缓流下,我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娘有点老了,咱换个称呼如何?”

    凤泽疑惑道:“换成什么?”

    我在心中踟蹰几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道:“你看,娘子如何?”

    天色灰暗,乌云渐渐聚拢。云中几道闪电照亮半个山头,紧接着雷鸣如山神怒吼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炸响在这山头的天空。

    屋内烛火摇曳,照映着我晦暗的脸。

    他奶奶个熊的,区区一只鸟,居然拒绝了姑娘我的求婚!

    二狗凑到我身旁,担忧地看了眼窗外如针线密布的雨,对我说:“白锦,这么危险的天气,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淋,不好吧?”

    我斜眼:“你想一起?”

    二狗立即乖乖闭嘴。

    脑中回想起方才那一霎,当我期盼地说出“娘子如何”的时候,凤泽居然冷脸一摆,义正言辞地说:“不!”

    那一脸宁死不屈的模样仿佛我是对面山头那霸王,要强娶他还是怎么地,气得我一脚把他踹飞到了屋外。

    恰巧彼时雷云滚滚,许是天神都感受到了我的愤怒,瓢泼大雨洗脚水一样盖头就浇到了他头上,看得我好不痛快!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二狗吓得直钻我床底,我忍不住瞟了一眼窗外那抹孤零零的身影,咬咬牙,终于还是恨声道:“他奶奶个熊的,进来吧!”

    白影一闪,门一开一合,快得犹如闪电。

    凤泽甩甩袖子上的水,薄唇冻得有些紫白,到底是变成了凡人,这么大的雨没有神功护体怕也是承受不住。

    “雷公那混蛋,趁着本座此刻失意有意为难,待本座回到天庭定叫他跪下讨饶!”

    一脸正经地讨伐几声后,凤泽似是恢复了一点精神,施施然转过身,抬头低视我道:“汝既然让吾进屋,就代表汝愿意帮吾历劫,尊重吾,照顾吾,忠诚于吾,无论贫困、富有,无论患病残疾,汝可同意?”

    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啊,我在脑中搜寻一番,却又找不到什么似曾相识之处,只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愿意......”

    凤泽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凑上前来,俯身低头在我额间烙下一吻,眉心好似火烧般,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留下,我茫然地抬眼看他。

    “此乃本座的承诺,吾在此历劫期间,汝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在心中召唤吾,吾定当奔赴汝面前,不过汝记住了,机会只有一次。”

    大概我太久没有听到过男人的声音,凤泽独特的浑厚嗓音后来说了些我已经不记得,只晕晕乎乎地伸手摸像自己的额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心一点朱砂似血艳红,仿佛不是自己......

    3、

    大抵凡人都有一个贱性,一样的东西,若是没有人多瞧一眼,从此定也不会有人再瞧一眼,可一旦某天被人占据了,想要争夺的人便趋之如骛。

    姑娘我对此深有体会。

    自从前几日下山置办些生活用品,多嘴的二狗把凤泽亲过我的事情说给杨婶听了之后,整座山都知晓了这件事。

    对面山头那张霸王从来不屑往我这山头看一眼,昨儿个竟然派人送上了许多聘礼,被我断然拒绝之后,又送上了两倍的聘礼。

    凤泽问我既然拒绝了张霸王的求婚,为何又如此一副喜滋滋的表情。

    我斜了他一眼,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情:

    “亏你还说要下凡经历七情六欲呢!这七情六欲中的七情,就是喜、怒、哀、惧、爱、恶、欲,”我捡起两块金灿灿的珠宝,满脸都是出垂涎的贪婪,赞叹道:“这,就是爱啊!!”

    凤泽愣了愣,旋即眉头一皱,明显不太认同的样子,我轻叹一口气,摇着一根手指头,啧声道:“孺子不可教也!”

    凤泽转而问道:“那何为喜?”

    我的眼珠滴溜溜在框里一转,思量着道:“喜便是猫看见鼠,狼遇上羊,二狗看见后山的烤全羊......嗯,总之是一种眼睛冒泡的感觉就对了!”

    “哦?”凤泽似思量了一下,瞟了我一眼,一边点头道:“如此看来,汝很是欢喜吾。”

    “噗——”我一口口水差点喷出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凤泽。他皱着眉,一派正经地问道:“你为何如此惊慌?”

    “我我我......”我被他一句话堵得支支吾吾,那一副清冷的神情带着点不解,两眸星目清澈干净似秋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令人感到欠揍,无奈耳根子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被其疑惑的神情一步步逼近,眼看就压无路可退,我从胸腔里憋出一句怒吼:“别吃老娘豆腐!!”

    世界安静了。

    为了让凤泽早日历尽人间七情六欲,摆脱这尊危险的大神,我决定带他下山见识见识。

    顾及到凤泽长得些许祸国祸民,保不准下山的路上就被杨家未出嫁的大姐半路抢去,我唤二狗寻来了一些灰,尽数铺到凤泽脸上。

    大神又开始不解地问:“这是作何?”

    我说:“你可想娶杨家大姐做媳妇儿?”

    凤泽的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恐惧,然后断然摇头。

    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给他铺灰:“那就把脸盖住。”末了又道,“记住了,这便是惧。”

    凤泽难得赞同地没有反驳。

    遮盖住了凤泽过于俊朗的脸,一路下山倒是方便了许多。去到山外的小城里,车水马龙,人又多又挤,街头摆摊的叫卖的,络绎不绝。

    凤泽明显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我问他:“天庭没有这么多人吧?”

    他皱眉道:“天宫重地,岂能容人喧哗。”末了环视城门口一圈,又道,“城里没有官兵吗?这些在此地喧哗的闲杂人等,为何不拖出去斩了?”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然后把他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巷口旁,确认四下无人后,摆正他的脸,十分认真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到要遭群殴的,这座小城民风彪悍,群众们都比较凶残......”想到上回我下山不就骂了句娘,结果被一群妇孺拿着棍棒追着打了三条街,不免有些丢人的悔恨。

    忽然巷子里传来两个男人淫荡的声音:“小娘子别害羞,陪咱爷俩玩会儿啊~”

    4、

    巷尾传来两声熟悉的台词,我循声望去,两个身材高大长相猥琐的男人正把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逼到了墙角里,女子泣不成声:“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钱,给你们很多钱......”

    猥琐男人道:“小娘子,我们不缺钱,我们就缺像你这般水灵灵,水嫩嫩的俏美人儿哟~”说罢就要把脏手摸到女子的脸上去。

    我连忙抽身跑去,凤泽却拉住我,问:“汝去哪里?”

    我急道:“你没听到那女子说要给钱吗?此等好事,岂能落入坏人手里?!”

    说罢我挣脱凤泽的手,冲着那两个猥琐男子大喝一声就跑过去:“放开那位姐!!!”

    猥琐男子怒地把脸转了过来,瞧见是个女子,转而又笑成一朵菊花:“哟,还有一位小娘子要陪大爷一块儿玩!”

    闻言,我惊觉自己也是个女子,恐娇拳难敌四手,当即半路刹住脚步,急忙来了个急转弯,冲着凤泽的方向撒腿就跑:

    “大神,救命啊!!”

    身后男子立即淫笑着追了上来,我一边惊呼着凤泽的名字,一边指着后方:“打倒那两个男的,救那姐!”

    好在这回凤泽没有问东问西,冷眸一沉,将飞扑而来的我摁到怀里,我只觉迎面扑来一阵淡香,酥酥痒痒转进鼻子里,还来不及安下心来,从他怀里钻出来打了一个喷嚏,顺便瞟了一下战况。

    这一瞟不得了,凤泽不仅没有去撂倒那两个大汉,反而一脸淡定地往反方向逃跑,眼见那可怜兮兮的财主无人领走,越来越远,我扼腕地一捶他的胸:“你为什么不救她?!”

    “本座此次下凡,被天帝禁了一身法力,此凡人之躯禁不起几下折腾。”

    “那你变成鸟,吓跑他们!”

    正抱着我逃跑的凤泽忽然低头望了我一眼,由于过于惦念那位财主我无暇思考那一眼包含了怎么个想法,只见凤泽在我的催促下,全身被一阵红光包裹,一只温暖的手掌捂住我的眼,以免被强光刺伤。

    再睁开眼的时候,脚下是一群惊恐的群众。

    凤泽变成威武的火凤,挥舞着巨大的翅膀抓着我缓缓飞上正空,四下搜寻了一会儿后,瞄准方才的那个巷尾俯冲了过去,叼起那名害怕到快要失禁的女子立即又掉头飞往天空。

    然后我问:“为何不让我骑在你背上,这样抓着多麽没有面子。”

    凤泽说:“本座的背岂是凡人能够驾驭!”

    我不解地抬起头,不料正巧遇到火凤的胯下。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脸。

    凤泽脸上肌肉一阵抽搐,终于怒地把我扔到了城外一片树林中。

    降落在一片草地上后,那名险些被玷污的女子抖抖擞擞地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又把身上所有的配饰全都摘了下来,颤抖着声音道:“大......大王,奴家所有的钱物都在这里了,你放奴家走吧,莫要吃奴家......”

    看她惊恐的神情,莫不是把我当做能使唤凤凰的神人了,我虚荣心满满地一点头,“放心,我们家凤泽不吃人。”

    凤泽皱了皱眉,身躯变得庞大后,嗓音也浑厚了几分:“本座......”

    话才刚出,女子便两腿一蹬,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夜晚,我和凤泽在树林间露宿。

    勉强猎到几只野兔,放到火堆上烤,散发出一阵阵迷人的香味。

    凤泽变回人形,依靠在一边树旁,静静地闭目养神。安静的夜晚,只有火堆里不时传来两声火星的爆裂声。树影在火光下微微摇晃,遮盖住凤泽半边神情。

    脸上的灰早就在风中散去,我看着他平静的神色,悄悄凑过去问:“凤泽,你不吃东西?”

    不做理会,明显还在为胯下之辱生气。

    我没好气道:“小气!”

    他睁开眼,清冷的眸子如秋夜的星空,我猝不及防,差点失足坠落其中。

    事实上,我失足踩到了他的鞋子,正巧他迈出了另一只脚,踩到了我的另一只鞋子上,两人双腿这么一纠结,扑腾一声,双双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之上。

    四目相对,激情碰撞。

    凤泽皱眉道:“汝为何如此看吾?”

    由于美男近距离无法直视,我只好把角度调成了斗鸡眼,自我激情碰撞。然凤泽此言一出,我只好讪讪挪开目光,胡乱问:“既然都露宿了,你要不要吃点什么?青虫?癞蛤蟆?”

    “......”凤泽的眼里逐渐露出鄙视的神情,“吾非寻常鸟,怎会食这些寻常之食?”

    “那你吃什么?”

    “蟠桃。”

    “......”我觉得这个神明显故意找茬,面无表情地别开脸,推了推他的胸,“起来。”

    他一只手撑着草地起来,起到一半,顿了顿,又压了回来。

    我目瞪口呆:“你干啥?”

    他转了转眼:“不想起。”

    “......哈?”

    凤泽忽然认真地凝视着我,居高临下地将双手压在我的双手上,正儿八经地问:“吾不想起,这是个什么情感?”

    “......”我的思考回路已经有些堵死,被凤泽这么一问,还真糊涂了。

    “你为什么不想起来?”

    “嗯。”

    “嗯个头啊!给老娘起来!”一掌把凤泽推翻,我反守为攻,大喇喇骑在他身上,钳制住他的两只手,在他愕然的眼神中怒声问:

    “老娘也不想起来,你说这是个什么情感?!”

    他的眼睛一愣,忽然笑了。

    那一笑真是有如星光璀璨,百花盛开,背后却忽然刺地一疼,我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他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汝欢喜本座。”

    5、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思......死......

    我愤恨地捶了捶墙,真是死、不、瞑、目啊!!

    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被抓进了牢狱不说,背后还多了个碗口大的血印,一乱动就扯痛得不得了。

    环视四周,破烂的草席,锈迹斑斑的铁栏,月光透过墙头的空隙泄进来,还能看到墙上用血写下的不甘心的几个字:“还我命来!”

    这间牢房不止我一个人,对面一整排和我两旁的铁栏里,看来都是和我年纪不相上下的女子,而且人数不少。

    我不由对着月光蹙眉深思。

    我白锦自生下来便是孤儿,和二狗两“人”相依为命在山头上不杀人不放火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怎么今儿就被抓了呢?

    莫非......

    我脑中一亮,天朝不让养狗?

    “呵呵,呵呵......”自娱自乐了半晌,我终于没趣地坐倒在地,凤泽那一双清澈如寒夜的眼眸却浮现在了我面前。

    想到凤泽,不由又有点紧张。见到他的最后一面时是在城外的一片树林中,当时不知怎么的,话说着说着忽然背后一阵刺痛,不知是哪个山野小人偷袭了我,在背后放了一箭,将我直接疼晕过去,醒来就来到了这鬼地方,再也不见凤泽身影。

    苦思无果,我决定和守门的小哥聊聊。

    “大爷,那位守在门口的威武雄壮的大爷~”

    带刀的守卫不情不愿地应了我一声:“做什么?”

    “嘿嘿,大爷,”我连忙贴近栏杆凑过去,“大爷您可知小的是犯了什么错被捉到这里来?”

    那守卫斜斜瞟了我一眼,“皇上吩咐了,这是机密,不可曰!”

    皇上?还机密?

    我瞪大了眼,小人我是犯了什么事儿不仅惊动了当今皇上,还是机密级事件?顿时生出一股自己十分有出息的感觉!

    和我一起被关在这里的女子们陆续也醒了过来,一看到自己来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一个个都慌白了脸,哭着嚷着要放人出去。

    我心里思量着这事儿一定不简单,但是又想不出来是个什么事儿,只好暂时按兵不动,静静观察再说。

    果然,过了不到一炷香的事件,守卫们被女子们的哭喊声闹得头疼,怎么凶也止不住,这时一个统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凶巴巴地拿着一条鞭子,怒喝:“吵什么吵,都吵什么吵!都是些将死之人了,还这么让人操心!能为圣上而死,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此言一出,众女子更是惊骇,有一些甚至直接晕了过去。然而女孩子家总归害怕那些鞭子,再伤心也不敢再闹了,只能一声声低低啜泣着。

    我心中很是一惊,这牢狱中至少也有好几百人,这么多妙龄女子同时处死,我沉眸思量,据说当今圣上很是沉迷长生不老之术,莫不是要施行什么法术,要拿这么多女子来祭祀?

    命悬在那儿,我也不敢再等了,待那统领走了之后,留下方才那个侍卫看守我们,我狠狠捏了一把大腿,硬是逼出两滴泪来:“大爷,大爷~~”

    守卫一见又是我,变得不耐烦起来,“又做什么?”

    我一边凄然地捏着自己大腿,一边戚戚然声泪俱下道:“小女子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此次不知犯了什么事儿要被处死,想来是无缘再见二老了,然而孝道必尽,这里有一些碎银子,大爷你若好心能否帮我送给家中二老?”

    守卫的神情马上变得贪婪,就要过来接我手中的银子,“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帮你送到......”

    我在心里嗤笑一声,我连家中住址都没说便如此应承,果真是见钱眼开,面上却没表露出来,待那侍卫将手伸进铁栏里之后,使劲儿往里扯着他的手臂,他的头猛地撞上了铁栏,还没来得及哀叫一声,下体又是一阵阵痛,直接晕了过去。

    我努力伸手到守卫腰间,拿下一串钥匙,急急忙忙地各种试,终于找到了我这个牢房的钥匙。

    嘣地一声,锁链打开,我逃出门外,对面的姑娘们纷纷伸着手求救,我把钥匙丢给他们,再顾不得其他,一心想要找到凤泽。

    虽然和凤泽相识不久,但我却能笃定若我深陷险境,凤泽定不会袖手旁观,如若他没有来救我,那必是出了意外。

    凤泽是天神,被人抓走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碧血凤凰,浴火而生。

    6、

    世间曾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九天之上的凤凰是不死之身,若能得到凤凰胆,便可以得到不死之身。

    但是那样的传说过于虚假,且不说凤凰是自古以来被人供奉的四大神兽之一,力量自然不是凡人可以相比,问世间又有谁能有那样的力量能够取得凤凰胆呢?

    然而民间不乏有些妄想长生不老之人,或是神神鬼鬼之人,化作神棍国师,哄骗皇帝,只要用九百九十九个处子来祭祀凤凰,便可以获得不老不死的躯体。

    那天我和凤泽下山遇到危险,唤凤泽变成凤凰就我们逃离险境,当时全城的人都惊恐地望着我们,这消息很难不被传出去。

    定是有心之人将此事传入了皇帝耳中,才会派人暗中偷袭我和凤泽,凤泽下凡历劫失了神力,只能偶尔现出原身,若我没有受伤,变作他人用以威胁之物,也许还能侥幸逃脱,可如今情势如此,怕是早已被皇帝捉住,不知关到哪里去了。

    不过既然用以祭祀的女子都在这里,那凤泽一定也还在附近。

    我换上被我打昏的守卫的衣服,想要趁牢中女子们躁动时趁乱混出去,却不想绕过几道楼梯,好不容易冲出门口,却见到了一副震慑人心的景象。

    漫天的火光,烟雾几乎模糊我的眼。守卫举着燃烧的火把将整个出口围得滴水不漏,几十列卫兵拉着燃着火的弓箭,齐刷刷指向着这个出口。火光冲天,云霞似火,不知是天空本来就红,还是被地上火光映衬,天地间一派如火般跳跃的血红。

    凤泽被铁链捆绑在火架上,紧闭着双眼,双唇惨白,似乎陷入了昏迷,庆幸的是看他衣服还算整洁,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我正想唤,他忽然睁开眼,目光如有实质般穿过重重人群向我直射过来,半晌,琉璃般的眼眸柔和下来,似松了一口气般。

    许多跟在我身后逃出的女子见到面前这一副毁灭般的景象,都不由得一震,纷纷哭了起来。守卫中缓缓走出一人,玄黄龙袍,器宇轩昂,看来应是那昏庸的皇帝了。他对着这一堆女子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朕等这一天很久了!!汝等为朕而死,应该感到光荣!!”

    “呵呵......”一声低笑从他身后传来,凤泽薄唇勾起,尽管现在是被擒之身,神态却依然骄傲如往,睥睨众人,丝毫不掩饰嘴角的不屑,“狂妄之徒,异想天开。长生不死之体,岂是你们凡人可轻易获得?”

    皇帝哼道:“你堂堂凤凰之躯,却也不是被朕轻易抓到?”

    凤泽冷眼一瞟:“若不是你们拿白锦做胁,本座岂会甘愿就范。”

    闻言,我胸口一紧,凤泽他......

    一个国师模样的人微微上前一步,低声示意了什么,皇帝抬头一看,神色大喜。

    月至正空,正是祭祀的最好时机。

    凤泽也抬头望了望,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铺盖在他琉璃般清冷的面容上,他低低叹了一口气,似是对人类这般执着贪婪再无忍耐。

    皇帝肃声下令:“放箭!!”

    与此同时,红光包裹着凤凰的身体,浓浓烟雾之中,两扇巨大的翅膀展开,隔绝了天地的连接,凤凰扬起脖颈,在空中嘶鸣一声,声色比琴钟美上千百倍,黑金的眸子却宛如利剑。

    众人纷纷惊恐地后退,皇帝却面露得意之色:“等的就是这一刻,点火,套锁!!”

    几把带着勾爪的锁链同时向凤泽扑去,他轻扇两翼,身体腾至半空,带着火的箭冲破空气呼啸着向他招呼去,两翼一扇,利箭被尽数弹回。

    皇帝似乎也没有料到凤泽有如此力量,面色微变。然而那些被扇回的火箭却朝我们这个方向飞了过来,火来如山倒,一时间女子的惊呼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一个火把朝着我直直坠落下来,我险险躲过,又一个火把从天而降,烧起了我的衣角,我连忙撕破衣服,就地打了几个滚,才将火扑灭。

    凤泽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皇帝冷哼一声,趁机道:“凤凰,难道你不顾这些凡人的生死了吗?”

    我想开口叫他走,却被一个冰冷的物体抵住了喉咙,国师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拿刀抵着我,冷声对凤泽道:“这个女子的死活,你也不管了吗?”

    透过浓浓烟雾,我看到凤泽的眼神直直照射进我心底,有紧张,有温柔,心下一暖,又一凛。

    皇帝抓住时机,下令把所有的火苗都对准了凤泽。顿时,几声利剑插入肉体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打响在我头上,一口血气从胸腔里涌起,我失声痛喊:“不——!!!”

    凤泽的身躯一震,像一只失去翅膀的鸟重重坠落在地,火苗瞬间旺起,熊熊大火势不可挡,紧紧地将他的身体包围了起来。

    我不知哪里来一股神力,挣脱国师的禁锢,疯了一样要冲进火里。

    凤凰发出一声嘶鸣,我被生生震倒在火堆外,一边疯喊着凤泽的名字,一边挣扎着要再爬起来。

    然而,全身一滞。

    一把冰冷的剑刺入了我身体,口中吐出一大口血,嘶哑地最后喊了一声:“凤......泽......”

    火堆里发出一声狠厉的鸣泣,我倒在血泊之中,怔怔地瞧着那熊熊大火里燃起一道金光,浴火的凤凰呼啸而起,冲向九天。

    那翎羽上的金光神圣得不可侵犯,比火光还要耀眼、刺目。

    浴火重生,凤凰涅槃。

    狗皇帝一下被吓傻了,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许多守卫也看傻了眼,兵器无力地哐当坠地。

    凤泽在空中盘旋了一个圈,忽然俯冲将我叼起,轻轻一甩将我甩在了他的背上。

    我强撑着一股气,视线却开始模糊,笑着问:“臭屁凤凰,你不是说你的背不能让人随便骑的吗?”

    凤泽低低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吾许过汝承诺,若危急之刻呼唤吾姓名,必出现在汝身旁。”

    又吐出一口血,染红了凤泽那一身艳丽的翎羽,凤泽担忧地转过头来,我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你大神有大量别让我赔,回去我再帮你洗洗......”声音却控制不住越来越小。

    凤泽身躯一紧,绕着天空盘旋三圈,朝云雾鸣啼一声,云雾里似乎有感应似的,旋即乌云聚拢,雷云滚滚。

    一声惊雷,暴雨便瓢泼而下,浇灭了地上熊熊的火苗。

    皇帝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喊道:“停雨!!都给朕停雨!!!朕要长生不老!!”

    我不接地看着凤凰:“你还能呼风唤雨啊?”

    凤凰朝我一笑,似乎努力给我力量:“这是那雷公雷母欠吾的。”顿了顿,他又用更轻柔的声音道,“坚持会儿,吾会救你。”

    我点点头,转眼却失去了意识。

    7、

    意识朦胧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在唇上,紧接着,一颗包裹着热度的圆滑珠子顺着我的喉咙滑下了食道。

    那熟悉的触感让我有些迷茫,忽然,我心里一咯噔,不是二狗那家伙又衔了什么怪异的东西给我吃吧?顿时整个人清醒过来,抠着喉咙就开始大呕特呕。

    呕至激烈之处,忽然注意到了眼前一个面色铁青之人。

    凤泽紧绷着一张俊脸坐在我床前,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嫌弃吾!”

    我呆滞两秒,记忆缓缓恢复过来,视线飘移到凤泽两片薄薄的嘴唇上,“......刚才是,你亲我?”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白,俊脸有些不自然地移开,旋即又目光坚定地移了回来,“吾救了汝性命,汝可有什么表示?”

    我坚定地把目光移开:“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凤泽被噎住,半晌,神色柔缓地笑了笑,我瞧他身体健康体力健硕也不像是受了什么重伤的模样,轻咳两声,佯装不情不愿地钻进他怀里,勉强道:“呐,就给你个拥抱好了,这可是姑娘我的初拥啊!”

    凤泽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像两片轻肉的羽毛,挠得我耳朵痒痒的,“本座的背上,也是第一次。”

    “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屋外却忽然有低低雷声,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自云层中传来:“凤泽,既已历劫,速速回天庭复命!”

    我感到凤泽的身体一僵,半晌,他将我从怀里推开,低头用那清冷如秋夜的眸子认真俯视我:“吾历劫之日已经结束,必须要回天庭复命......”他眼中隐含期盼,“汝可愿,随我一起?”

    虽没有问那天上说话的人是谁,我和他心里却都已隐隐知晓。

    我摇摇头:“我一介凡人,纵使上了那天庭,也做不了神仙。”

    “勤加修炼,终有一日得成正果。”

    “那我且问你,神仙可快活?”

    我直视他的眼睛,他一愣,我继续道:“人间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不羡鸳鸯不羡仙,逍遥快活胜神仙,我希望能做一个自由的人。”

    凤泽的眸子依然平静,我却看到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他扯出一个笑容:“汝意如此,本座不会勉强。”

    衣袂飘起,脊梁挺拔得有些僵硬。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门外,侧头,脑中有些空白地想着,那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再见,白锦。”

    8、

    山头,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日光洋洋洒洒铺在树林间,温暖的气息盈满大地。

    掐指一算,嘿哟,今日宜搬家,宜嫁娶!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在铜镜前转了几个圈,看着镜子里的人粉黛扑面,身段苗条,颇是心满意足地摸了摸那嫁衣上的金线。

    二狗哈赤着舌头趴在我脚旁,一派真诚地问:“白锦,你当真要嫁给对面山头那张霸王?”

    “为何不嫁?我嫁给他之后,那山头也当归入我名下,如此一来,姐姐我一统天下,咳,一统山头,岂不威风?”

    我梳着我的头发,淡淡道。话说对面那张霸王对我可是真心实意,求婚被我拒绝了两次之后居然还不死心,把整座山头都当做聘礼来求我进门,正所谓山头可贵,金石为开,我白锦一介凡人,自然免不了那俗气。

    二狗还想说些什么,门外的喜婆却敲了敲门,连声音都充满喜庆的味道:“姑娘,吉时到了~”

    我吸了口气,最后环视了一遍那屋子,毅然地打开门,在喜婆的搀扶下坐进了轿子里。

    锣鼓吹响,炮竹冲天,轿子被抬起,随着一路人的祝福,迎亲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对面山头走去。

    行至一半,天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啼叫声。

    轿子忽然一斜,又稳了回来,轿夫欣喜的声音传来:

    “看!是凤凰,是凤凰!!”

    凤凰?

    轿子又是一大颠簸,我感觉自己像被抛弃的石头一般,重重地坠落到了地上,震得我哎哟哎哟地揉着屁股,掀开帘子怒道:“怎么抬轿子的?!”

    轿夫欣喜地朝天空一指,对我道:“夫人您看,是凤凰啊!连九天之上的凤凰都来祝福您了,夫人以后一定可以一统十村八个镇的山头啊!”

    我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熟悉的身形在天空中盘旋,翎羽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得煜煜生辉,两道清冷却温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感动道:“谢谢啊,谢谢凤凰捧场啊,改日定烧香砌坟给您拜上一拜!”

    旋即转头,怒声对轿夫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轿,误了吉时你们担当得起吗?”

    说罢,不顾天上那僵硬的身影,兀自回到轿帘之中,面色平静,心里却已经有如惊涛骇浪。

    然而笨手笨脚的轿夫们刚将我抬起,手上又是一松,我的屁股再次重重地与地面亲密接触了一番。我疼得咬牙切齿,怒地又掀开帘子,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迎面俯冲而来的凤凰叼了出来,掀翻一路人马,呼啸着盘旋到九天之上。

    我被甩到凤凰背上,抓着他的羽毛惊魂未定道:“这位大神,天、天庭也流行抢婚的吗?”

    凤凰的动作明显一滞,声音低沉干涩:“你不认得吾?”

    我佯装疑惑,“呃,是有点眼熟啊......”

    凤凰身体一紧,忽然一个深度俯冲,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差点将我从他背上掀飞,才刚回过魂来,哪知他缓缓飞上天际,又是一个俯冲,直叫我惊得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我...我错了,我错了,大神,凤泽,你放过我吧,我...恐高......”

    凤泽这才罢手,缓缓降落在一片树林之中,摇身一变,又变成那丰神俊朗的模样。

    我对着他俊美的模样垂涎一番,啧声道:“要是我家郎君也有大神你一般俊朗,多好......”

    话未说完,凤泽欺身将我推倒在一棵树旁,背部紧紧贴着干燥的树干,抬头便是那一双复杂的黑眸。

    “白锦......吾知道你怨吾。”他力道强硬,语气却轻柔,“吾只问你一句,你欢喜不欢喜吾?”

    饶是我脸皮再厚,被他这么直接一问,也不禁红了脸,嘟囔地反问他:“那你欢喜不欢喜我?”

    他的眼里漾开了笑意,无奈道:“嘴硬的白锦!”

    俯身,低头,俊脸在我的眼前咻忽放大,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一个狼吻。

    “凤泽。”

    “嗯?”

    “你不是天帝陛下首骑吗?”

    “......”他的动作终于无奈被我打断,“吾本应是天帝陛下的坐骑,但是,吾说过了,汝是吾背上第一人......”

    我恍悟,“原来你不仅有雏鸟情结,还有初背情结啊!”

    面前人脸色又要发青,我连忙堆起笑容,“那你还要不要度我成仙了?”

    微风悠悠,卷起几片花瓣。他轻柔挥去我肩头的落英,目光抵死相随,低低的嗓音如天籁一般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吾欲度你成仙,但为汝,甘心成人。”